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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杨力作《男左女右》大陆出版

2007-12-7 8:59:01 来源: 新华网 网友评论 0 进入论坛
 

奇思妙语 联袂夫人张香华探究两性人生
古吴轩出版社新推柏杨力作《男左女右》

    "天下只有一件事,虽经过沧海桑田,天翻地覆,千讨论万讨论,讨论到世界末日也讨论不完的,那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。" 正届八十八米寿的柏杨先生以执著的精神及杂文笔法,联袂夫人张香华,力推探究两性人生之大作《男左女右》,列入古吴轩出版社"经典柏杨"系列,并于近日隆重出版。

    该出版社之"经典柏杨"系列,以柏杨首次授权大陆的《丑陋的中国人》为开轴一炮走红,超20万册的销售量使这部二十年前风靡世界的名著,再度赢得老一辈和新一代的读者。而在《男左女右》里,柏杨以他一贯大气、幽默且深刻的文风畅谈,张香华则以她细腻、婉约又智慧的语言细述。一个理性,一个感性;一个百炼钢,一个绕指柔;一个高唱,一个浅吟,共同探究"囫囵吞枣,无法分析"的两性人生。两人合作的近50篇文字,强烈体现出男女与生俱来的不同,无法交换的秉性和天分,就像沿袭了数千年的民间传统,男人在左,女人在右,否则便无法洞悉人生。不吵架,就是好夫妻?离婚一定是悲剧?初恋是不是最美?夫妻间是不是要绝对地诚实相处?爱的价值到底如何?……种种问题、种种现象之后,柏杨一针见血,从中引申出对传统价值观和目前流行的社会风气的分析评判。而柏杨夫人张香华,虽然是一位得过"国际桂冠诗人"称号的成功女性,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传统中国女性的温柔和贤淑。柏杨的人是不是跟他的笔一样的锋利?和这样一位"是非边缘"的人物结婚,是否大胆冒险?柏杨"妻子们"的正确数字是几个?面对等等种种身为柏杨夫人无法回避的问题,她用简单却深刻的爱的语言从容应答,用她自己的话说就像花园中的清谈。

    本书十五万文字中穿插了近六十幅柏杨夫妇的生活照片,绝大多数为首次公开。内容涉及婚姻、家庭、友情、世事,这使读者同时可以了解到柏杨夫妇的曲折感人的婚姻生活,以及他们对对方、爱情、婚姻的态度。

    柏杨辑

    天下只有一件事,虽经过沧海桑田,天翻地覆,千讨论万讨论,讨论到世界末日也讨论不完的,那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。随着经济演进,和社会结构的不同,以及当事人的文化内涵,和生活背景的不同,问题也越层出不穷。

    家庭里充满着层出不穷的小小情趣,才是一个正常的和健康的家庭。小小情趣者,外人看了会肉麻,会嫉妒,会羡慕,反正是不太顺眼。但当事者却有无穷受用,饭桌上谈谈风情的话,谈谈爱情的话,心里一舒服,说不定就多下肚两碗。柏杨先生邻居有一对夫妇,已生儿女二人,可是吃着吃着,丈夫忽然拧一下妻子的脸蛋,惹得小女儿大吼曰:"打死爸爸。"有时候两个人的赤脚在桌下相搓,一面笑,一面吃。隔着窗子,看得我老眼发直。在我的办公室里,有一位女同事,年龄二十四五,漂亮得不像话,丈夫却是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,两人感情好得也不像话。有一天,星期日加班,我听她打电话,最后曰:"你乖乖地在家,等我回来,我给你买一包沙其马。"我问曰:"打给谁?打给你小儿子?"她曰:"不,打给我丈夫。"呜呼,那个当丈夫的家伙,不但娶了一个漂亮之妻,还娶了一个懂得风情之妻,夺尽人间精华,你说他该死不该死吧。当时柏杨先生便双目流下老泪,此生只好休矣。

    柏老久经沧桑,见怪不怪,其怪自败,只有一样使我花容失色的就是女人。盖从前是男人看女人,现在则是女人看男人;从前是男人追女人,现在则是女人追男人;从前是男人泼皮,现在则是女人的脸皮似乎更厚(以致连胡子都长不出);从前是男人赤膊上阵,闯五关、斩六将、献身事业,现在的女人则十指尖尖,犹如钢爪,把男人抓得呼天抢地。于是,柏老喟然叹曰:"女人,你的名字:强哉骄。"

    社会是一个战场,家庭则是一个堡垒。一个男人每天都要走出堡垒,和社会作战,受打击,受折磨,受羞辱,以及受种种痛苦,回到自己的巢穴之中,伏地喘息,伸舌舐创,以便明天继续再斗。如果这堡垒巢穴是温暖的,谁不愿回去乎?而有些男人竟不回去,其中的道理便太大。我有一个朋友,家住台北郊区乡间,距火车站尚有里许,均为泥泞小径,他也是属于云游四方之类,有一天,同赴宴会,饭后他非拉我去茶馆下棋不可,下了几局,浓云密布,我劝他回家,他曰:"早得很哩!"不久大雨倾盆,一直下到十一点才算完结,我送他去车站搭最末一班车,他手擎雨伞,面色沉重。等到车开之后,我不禁想到,把丈夫逼到如此地步,妻子能辞其责乎。

    从前的陈世美要挨铡,现代的陈世美却舒舒服服地飞黄腾达,古今之不同,有如此者。为何现代的陈世美反而更多,不但现代的陈世美多,我跟你赌一块钱,陈世美这种人和上帝一样,无时无刻不存在,人类社会,地球不毁灭,陈世美不绝种,将来说不定还要更为精彩。而且你假使稍微有点脑筋,千万别大声骂陈世美,说不定你有一天也成了陈世美,也说不定你的顶头上司便是陈世美,听得受不了,请你卷铺盖。而道德上的力量又如何哉?首先我们要认清,现代社会的特质是"笑贫不笑娼",只要有钱有势,不要说他只不过抛弃了一个妻子,便是他抛弃了三打五打,都不妨碍大家捧着他玩。

    爱情和事业间的矛盾,是人生最大的痛苦,根本无法调和。一个男人如果不努力上进,那算个啥东西?可是一旦努力上进,或负笈海外,或天天不在家,都无法跟妻子长相厮守。某一美国杂志上曾著论曰:美国太太们俱乐部之风最为流行,因她们太孤寂啦,甚至想偷情都没有对手。盖所有的男人都忙,为激烈的生活竞争而挣扎,有偷情功夫的人不多也。不过,一提起"事业",容易使人生出一种肃然起敬的伟大之感。赵先生开了一家工厂,钱先生开了一家公司;孙先生竟然造了七八条船,李先生留学美国三十载,回国后当了大官。周先生的官更大,二十年前还是科员,如今当了部长,不但一呼百诺,而且又是供给制;其他武先生、郑先生、王先生,无不位尊而多金。这就是一般人心目中的事业矣。赵云先生所谓"事业",大概不外如此。对于这些,我们一点也不轻视。问题是,聪明透了顶的人常攻击爱情算个屁,事业第一,嗟夫,其实上述的那些玩艺,恐怕也只能算个屁,如果那也叫事业,也值得煞有介事地洋洋自得,那才是黑无常见了白无常者也。我想没有几个人的事业比得上吾友凯撒大帝,但凯撒大帝临死时,念念不忘的不是他的事业--罗马帝国--而是他的娇妻爱子。(帝国这玩意比起一个工厂,或一个公司,或一个官,如何了哉?)有一首元曲真该看看,曰:"袖遮银灯,手掩书卷,带笑呼郎听妾言。天到这般时候,你还不眠。不见那铁甲将军夜渡关,不见那朝臣侍漏五更寒。全部是为功名辜负了鸳鸯枕,为富贵忘却了艳阳天。郎啊,你纵有钱,难买妾的青春美少年。"

    一个有头脑的太太,永不会忘记修饰自己,不知道修饰自己的女人乃一头伟大的母猪,它以为它连老命都奉献啦,应该被爱了吧。人类却是爱猫者有之,爱狗者有之,爱金丝雀、画眉者有之,而爱母猪的似乎不大多也。盖人之异于禽兽者,在于人有审美眼光,禽兽则无。人类间之爱,不完全基于实用,有时候甚至和实用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,而只求悦目。像一幅图画,像一首音乐,它能疗饥疗饿乎?一个做妻子的人必须了解这一点,才算孺子可教。你为他做饭,洗衣,带孩子,他睡觉时你为他打扇子赶蚊子,他病了你三个月都不睡觉--呜呼,这一切都是对的,也是可感可佩的,但仅仅如此这般还不够,必须再有点别的才行。如果能穿得整整齐齐,长得漂漂亮亮,举止缠缠绵绵,那将更无懈可击,大获全胜。有些太太坐在梳妆台前,一坐便是三十分钟,坐得老爷叫苦连天--咦,对于那种,叫当太太的千万不要介意。孟柯先生曰:"其辞若有憾焉,其心乃窃喜之。"便是说的这一类的事。世界上没有一个丈夫不愿自己太太美如天仙,但又不敢明目张胆鼓励她在脸上身上乱搞,抓住一点埋怨埋怨,乃人性之常。有些三心牌太太,丈夫对她固没啥可挑剔的,甚至还到处宣传她贤慧,不过心里总有点不是味道,尤其是面对着别的娇娃,那股劲社会是一个战场,家庭则是一个堡垒。一个男人每天都要走出堡垒,和社会作战,受打击,受折磨,受羞辱,以及受种种痛苦,回到自己的巢穴之中,伏地喘息,伸舌舐创,以便明天继续再斗。如果这堡垒巢穴是温暖的,谁不愿回去乎?而有些男人竟不回去,其中的道理便太大。我有一个朋友,家住台北郊区乡间,距火车站尚有里许,均为泥泞小径,他也是属于云游四方之类,有一天,同赴宴会,饭后他非拉我去茶馆下棋不可,下了几局,浓云密布,我劝他回家,他曰:"早得很哩!"不久大雨倾盆,一直下到十一点才算完结,我送他去车站搭最末一班车,他手擎雨伞,面色沉重。等到车开之后,我不禁想到,把丈夫逼到如此地步,妻子能辞其责乎。

    社会是一个战场,家庭则是一个堡垒。一个男人每天都要走出堡垒,和社会作战,受打击,受折磨,受羞辱,以及受种种痛苦,回到自己的巢穴之中,伏地喘息,伸舌舐创,以便明天继续再斗。如果这堡垒巢穴是温暖的,谁不愿回去乎?而有些男人竟不回去,其中的道理便太大。我有一个朋友,家住台北郊区乡间,距火车站尚有里许,均为泥泞小径,他也是属于云游四方之类,有一天,同赴宴会,饭后他非拉我去茶馆下棋不可,下了几局,浓云密布,我劝他回家,他曰:"早得很哩!"不久大雨倾盆,一直下到十一点才算完结,我送他去车站搭最末一班车,他手擎雨伞,面色沉重。等到车开之后,我不禁想到,把丈夫逼到如此地步,妻子能辞其责乎。

    就更难排遣,家破人散的危机乃在赞美声中埋伏生根。

    张香华辑

    柏杨是一个既浪漫又实际的男人,只是,他常把浪漫和实际的时间、地点颠倒而已。

    作为柏杨的妻子,观察柏杨,把焦距拉得太近,跟拉得太远一样,恐怕和真相都不相符。

    认识柏杨之前,听到他的名字,就心惊肉跳,想象中他是一位坐过九年多政治牢,手持钢刀,吞吐利剑的人物,和他交往,就像鸡蛋碰石头,不可能有共同语言。可是,认识之后,他给我的印象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他谈吐温婉有礼、身体健康、性情爽朗,我甚至觉得他聪明敏捷、机智幽默,几乎囊括我所有赞美的形容词。所以,有一天当我嗫嚅着说:"我不知道能给你什么,你才从牢狱里出来,不能再受任何打击……"柏杨的反应像闪电一样快,他说:"我从不怕任何打击!"这句话使我一振,几乎就在同时,我已决定要嫁给他。也从他这句话的反应,使我以为他的语言精彩,生动感人。

    在日常生活中,柏杨的记忆力几乎等于零,不久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,我趁假日离家南下两天,柏杨一人留守家中,结果因为遗失了钥匙,请来锁匠,偏偏我们家用的是顽固的耶鲁锁,最后不得要领,只好破门而入,却发现钥匙并不在家。还是社区餐厅的服务生,拾到一件客人遗留下的夹克,发现口袋中有一串钥匙,辗转追寻,终于想起是柏杨一个人去餐厅吃饭时遗落的,一场长达四小时的总动员闹剧才算收场。

    有一次,不晓得为了什么事,我大发脾气,恶狠狠地凶了柏杨一顿,过了一会儿我自己忘了,到柏杨书房去巡视,看见他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,一动也不动,我问他怎么了?他说:"你一生我气,我觉得做人都没有意思了。"霎时间,我眼前这个男人--柏杨,变成了一个孩子,我的心完全被软化了,我悄悄俯身下去,告诉他,我刚才的视觉有毛病,调整一下焦距就会好。其实,我还没有把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来,那埋藏在内心底处的一句话--柏杨,我爱你。


 

责任编辑:李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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